实践本身就是目标

你是想写一本书，还是想已经写了一本书？为什么我们达成了那么多成就，却仍然感受不到真正的满足？我们追求的那些目标，真的能带给我们持久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吗？在今天，我们经常听到这样的教导：要按目标去思考，按目标去行动。但这篇文章却提出了一个全新的看法：

“成就”只是个陷阱，因为成就只存在于过去或者未来，而这些都不是现实中真正存在的东西。如果我们只关注目标，可能会忽略成长的过程，最终陷入一个循环：达不到目标时感到失败，达到了又感到空虚。而所有的成就，其实都只是成长过程中自然而然产生的副产品。

文章告诉我们，真正的成功不在于你实现了多少目标，获得了多少成就，而在于你能否建立起一套持续的日常习惯，这些实践本身就是成功的一部分。祝阅读愉快～ 正文：

四年前，我刚得知妻子怀上我们的第一个宝宝，那时我正坐在北行的地铁上，手捧书籍。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做父亲的事，我在思索成为一位优秀的父亲需要哪些条件。

显然，需要无条件的爱和支持，还有耐心。但我想知道，我能教给我的儿子 Pierce，还有将来的孩子们什么，才能让他们拥有幸福且充实的人生？就在那一天，我读到了吉杜·克里希那穆提的一段话[1]：

人总是活在时间的框架里。创造未来，一直是我们最热衷的逃避现实的游戏。我们认为，自身的改变可以在时间中逐渐发生，内心的秩序可以一点点建立，日复一日地积累。但时间并不会带来秩序或平静，因此我们必须停止渐进式思考。这意味着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明天，而应该立刻采取行动，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序。

只有在这个时候，当心灵完全静止时，心灵才是自由的，因为它不再渴望任何东西；它不再寻求；它不再追求一个目标、一个理想——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心灵的投射。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不再自欺欺人，那么你就会发现，创造力这种非凡的东西是有可能出现的。

所谓创造未来，其实就是“设立目标”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特别是在西方，成功往往被看作是实现这些目标的过程。我们积累成就，称其为成功。但对我而言，成功的含义截然不同。我认为，成为一个优秀的父亲，就是要向孩子们传达这种不同的成功观。成功不仅仅是建立日常习惯，更是无目标的成长。持续的、习惯性的实践胜过基于成就的成功。

我认为“成就”是个陷阱。成就，顾名思义，只存在于过去或未来——这甚至都不是真实的东西。骄傲是七宗罪中最严重的一种，它与过去和未来的成就密切相关。

世界在欲望的推动下不断前进，它沿着时间的轨道，从过去驶向未来。

这是一个充满不满的地方，时间在这里不断交替更迭。[2]

我们所做的和相信的大多数事情都源于我们给自己讲的故事。现代世俗世界看不起宗教传统对非经验故事的信仰，但我们也以同样的方式给自己讲故事。"大多数百万富翁真诚地相信金钱和有限责任公司的存在[3]"。平心而论，许多这样的故事确实给人类带来了安全和奢华——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不过，有些故事是愚蠢的，具有破坏性。

在美国，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一个故事：成功就是赚大钱、掌握权力、赢得荣誉。我年轻时，这个观念就已经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我们似乎成为了满足欲望的工具：我们的思想实际上就是欲望的体现。我的每个欲望，以及由此引发的行动，都是被这些关于成就的故事所影响。现在，我开始反思，我们自己内心编织的哪些故事其实毫无意义呢？

我想写一本书。更准确地说，我想已经写了一本书，因为这样我就能在我的成就腰带上刻上一个印记。我甚至梦想着能在比父亲更早的年纪（他 33 岁时出版了第一本书）就完成这件事。真是荒谬！这种想法让我开心——但只开心了一天。

现在我只想探索。这可能意味着博客文章、研究论文、新的投资策略、信件、播客、长时间的无所事事，或者可能是另一本书。谁知道呢？探索是持续的，没有终点。专注于探索一直都是非常有益的。它可能会产生一些看似终点的东西，比如成就，但那些东西只是副产品。

同样的理念也适用于投资。在我看来，持续的目标是投资组合在价值、动量、资本配置等方面与市场相比具有明显优势。没有价格目标，没有回报目标，不把我的结果寄托在特定公司的特定结果上。在这个行业中，要维持这样一个不停歇的过程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这个行业已经让自己相信（我鄙视我们给自己讲的这个特别的 "故事"），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们需要聚在一起，重新编造一个故事来解释可能纯粹是噪音的东西。

尽管很难坚持，但我相信，以深入研究为基础的持续过程是打败先锋基金的唯一途径。

杰夫·贝索斯是一个非凡的人物。他以对长期目标的专注而闻名遐迩。他甚至在德克萨斯州西部资助了一个每一年才走动一次，设计寿命长达一万年的时钟——这是对长远思考的一种致敬。

我如今终于明白，成功的关键并非着眼于长远未来，这通常意味着设定长期目标。真正的长期思考，实际上是一种没有具体目标的思考方式。所谓的“长远成功”，可能只是因为人们注重当下实践和心态的培养。同时，长期思考还能排除短期思维的干扰。当被问及亚马逊智能手机的“失败”时，贝佐斯回应：

“如果你觉得这是失败，那么我们正在筹划的失败会更大。”一个短视的领导者是断然不会这么讲的。

我的看法是，亚马逊的成功并非刻意追求，而是在其注重过程、灵活应变、即时响应的经营哲学驱动下自然而然产生的。在那封 1997 年给股东的信中，贝索斯详细阐述了亚马逊的经营哲学，他明确表示：亚马逊的核心就是“无时无刻不把顾客放在第一位”。这不是一个阶段性目标，而是亚马逊持续追求并实践的经营之道——每一天，每一个决策，都以此为准绳。

有个应用叫“生活方式”（Way of Life），助你实践“持续目标”。它就是个日常清单，列着你想要完成的事。每天勾掉几项，绿色的连环越长，就越不想打断。效果很好。这是我的清单上几个关键项。

不抱怨；

做 100 个俯卧撑；

跑步；

不吃糖；

写 500 字；

阅读；

中午前不吃东西（间歇性禁食）；

用牙线；

与大自然接触（外出跑步或徒步）；

家庭时光；

提升自我；

最后一项——提升自我——是我最爱的。要在“提升自我”旁边打勾，我当天必须做些新的或比以前更好的事情。比如，我前几天采访了一位很有趣的作家兼投资者。提升自我。我在从未探索过的林中小径跑步。提升自我。我给妻子送花和便条。提升自我。这个简单的提醒真的价值连城。

这些事情本身就是奖赏。我并不是因为追求其他目标而偶然做到这些。它们本身就是持续的目标。它们让日常生活变得非常美好，我相信它们还会继续带来看起来像成就的事情。

说白了，目标就是给失败者准备的。大多数时候确实如此。

例如，如果你的目标是减掉十磅，那么在你达到目标之前的每一刻——如果你达到了的话——你都会觉得自己离目标还差得很远。

换句话说，目标导向型的人几乎一直处于失败的状态，他们希望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这种感觉会让你疲惫不堪。久而久之，它就会变得沉重和不舒服。如果你实现了目标，你会庆祝并感觉非常棒，但直到你意识到你刚刚失去了给你带来目标和方向的东西。你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感到空虚和无用，或许你可以享受成功带来的果实，直到它们不再让你感到兴奋；二是为自己设定新的目标，再次投身于成功前失败的循环。

关于设定目标的想法还是会时不时地钻进我的脑袋。我努力去消除它们，但偶尔还是会失败。我正在努力改变这种状况。总是会有那种傻乎乎的面试问题： 你如何看待五年后的自己或者公司。其实我们应该问的是，有哪些事情是你认为每天都要去做的？

在森林中，我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我特别喜欢那些从岩石和山坡的缝隙里顽强生长出来的树木。它们起初弱小，却因一点点阳光而得以存活。为了触摸到更多的阳光，它们向着四面八方生长。它们缓慢而坚定的成长，最终让它们呈现出一种脆弱甚至不可思议的形态，然而它们却扎根于土壤，坚如磐石。

我喜欢想象它们幼小的时候，树根在泥土中摸索，迅速放弃错误的道路，沿着更好的路径深入土壤，扎根。这些形态奇特而美丽的树木之所以能如此生长，全因它们遵循了一个简单的生长法则。它们自下而上，不断追寻着一个永恒的目标。

正是在这片树林中，我开始向我的儿子传授（不久后也会教给我的女儿）这个道理：探索应该是纯粹的，不带任何预设的目的。在你的四周和内心深处寻找事物的本质，不受外界的条条框框和期望的束缚。从内部开始，自下而上地构建自己的世界。 良好的习惯和实践是构筑伟大而成功生活之基石。只要培养出这些，其他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1] 如果你还没读过吉杜·克里希那穆提的作品，那么我推荐你阅读《如其所是》（Try As One Is）或《重新认识你自己》（Freedom From the Known）这两本书。

[2] T.S. 艾略特

[3] 尤瓦尔·赫拉利（《人类简史》的作者）

作者：Colossus

Four years ago,soon after learning that my wife was pregnant with our first child,I was sitting on the Metro-North commuter train,

reading. I was thinking about being a father;specifically,I was wondering what it would take to be a great father. Unconditional love and support seemed obvious. Patience too. But what could I teach my son Pierce and future kids that would help them live good,

fulfilling lives?That day, I read the following passage from Jiddu Krishnamurti[i]:

四年前，我刚得知妻子怀上我们的第一个宝宝，那时我正坐在北行的地铁上，手捧书籍。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做父亲的事，我在思索成为一位优秀的父亲需要哪些条件。

显然，需要无条件的爱和支持，还有耐心。但我想知道，我能教给我的儿子 Pierce，还有将来的孩子们什么，才能让他们拥有幸福且充实的人生？就在那一天，我读到了吉杜·克里希那穆提的一段话[1]：

Man lives by time. Inventing the future has been his favorite game of escape. We think that changes in ourselves can come about in time,

that order in ourselves can be built up little by little,added to day by day. But time doesn’t bring order or peace,so we must stop thinking in terms of gradualness. This means that there is no tomorrow for us to be peaceful in. We have to be orderly on the instant. 人总是活在时间的框架里。

创造未来，一直是我们最热衷的逃避现实的游戏。我们认为，自身的改变可以在时间中逐渐发生，内心的秩序可以一点点建立，日复一日地积累。但时间并不会带来秩序或平静，因此我们必须停止渐进式思考。这意味着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明天，而应该立刻采取行动，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序。

It is only then \[when the mind is completely still\] that the mind is free because it is no longer desiring anything;

it is no longer seeking;it is no longer pursuing a goal,an ideal—which are all the projections of a conditioned mind. And if you ever come to that understanding,

in which there can be no self-deception,then you will find that there is a possibility of the coming into being of that extraordinary thing called creativity.

只有在这个时候，当心灵完全静止时，心灵才是自由的，因为它不再渴望任何东西；它不再寻求；它不再追求一个目标、一个理想——这些都是有条件的心灵的投射。如果你能理解这一点，不再自欺欺人，那么你就会发现，创造力这种非凡的东西是有可能出现的。

Inventing the future is another way of saying “setting goals.” Success,especially in the West,then becomes about achieving those goals. We accumulate accomplishments and call it success. Success means something very different to me,

and I think being a great father will be about effectively communicating this different definition of success to my kids. Success is about building a set of daily practices,

it is about growth without goals. Continuous,habitual practice(s) trumps achievement-based success.

所谓创造未来，其实就是“设立目标”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特别是在西方，成功往往被看作是实现这些目标的过程。我们积累成就，称其为成功。但对我而言，成功的含义截然不同。我认为，成为一个优秀的父亲，就是要向孩子们传达这种不同的成功观。成功不仅仅是建立日常习惯，更是无目标的成长。持续的、习惯性的实践胜过基于成就的成功。

I think “accomplishments” are traps. Accomplishments,by their very definition,exist only in the past or future—which are not even real things. Pride is the worst of the seven sins and it is closely related to past and future accomplishments.

我认为“成就”是个陷阱。成就，顾名思义，只存在于过去或未来——这甚至都不是真实的东西。骄傲是七宗罪中最严重的一种，它与过去和未来的成就密切相关。

The world moves In appetency, on its metalled ways Of time past and time future

世界在欲望的推动下不断前进，它沿着时间的轨道，从过去驶向未来。

Here is a place of disaffection Time before and time after[2]

这是一个充满不满的地方，时间在这里不断交替更迭。[2]

Most of the things we do and believe result from stories that we tell ourselves. The modern secular world looks down on religious traditions for their faith in unempirical stories,

but we tell ourselves stories in the same way. “Most millionaires sincerely believe in the existence of money and limited liability companies.\[iii\]” To be fair,

many of these stories have indeed led to human security and luxury—a better world. Some stories,though,are silly and destructive.

我们所做的和相信的大多数事情都源于我们给自己讲的故事。现代世俗世界看不起宗教传统对非经验故事的信仰，但我们也以同样的方式给自己讲故事。"大多数百万富翁真诚地相信金钱和有限责任公司的存在[3]"。平心而论，许多这样的故事确实给人类带来了安全和奢华——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不过，有些故事是愚蠢的，具有破坏性。

The story that we are told in America is that achievement—money,power,awards—equals success. I had this idea deeply imbued at a young age. We are desire-fulfilling machines:

the mind literally IS desire. My desires–and therefore my actions–were shaped by these stories,like the story of achievement. Now I try to ask,

what stories are we telling ourselves that are bullshit?

在美国，我们从小就被灌输一个故事：成功就是赚大钱、掌握权力、赢得荣誉。我年轻时，这个观念就已经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我们似乎成为了满足欲望的工具：我们的思想实际上就是欲望的体现。我的每个欲望，以及由此引发的行动，都是被这些关于成就的故事所影响。现在，我开始反思，我们自己内心编织的哪些故事其实毫无意义呢？

I wanted to write a book. Rather,I wanted to have written a book because I could carve a notch on my achievement belt. I even wanted to do it at an earlier age than my father had (he was 33 when his first book came out). How ridiculous!

It felt good—not great—for a day.

我想写一本书。更准确地说，我想已经写了一本书，因为这样我就能在我的成就腰带上刻上一个印记。我甚至梦想着能在比父亲更早的年纪（他 33 岁时出版了第一本书）就完成这件事。真是荒谬！这种想法让我开心——但只开心了一天。

Now I just want to explore. That may mean blog posts,research papers,new investing strategies,letters,podcasts,long periods of nothing,

or maybe another book. Who knows?Exploration is continuous,there is no end point. Focusing on exploration is very rewarding all the time. It may produce things that look like end points,

like achievements,but those things are just byproducts.

现在我只想探索。这可能意味着博客文章、研究论文、新的投资策略、信件、播客、长时间的无所事事，或者可能是另一本书。谁知道呢？探索是持续的，没有终点。专注于探索一直都是非常有益的。它可能会产生一些看似终点的东西，比如成就，但那些东西只是副产品。

The same idea applies to investing. The continuous goal,in my case,is a portfolio that has distinct advantages versus the market along dimensions like value,

momentum,capital allocation,etc. There are no price targets,no return targets,no staking my results on a given outcome for a given company. A goalless process like this is incredibly hard to maintain in an industry which has convinced itself (I despise this particular “story” we’ve told ourselves) that the passage of three months requires that we get together and retrofit a narrative to explain what was likely pure noise. But hard as it is to maintain,

I believe that a continuous process,informed by deep research,is the only way to beat Vanguard.

同样的理念也适用于投资。在我看来，持续的目标是投资组合在价值、动量、资本配置等方面与市场相比具有明显优势。没有价格目标，没有回报目标，不把我的结果寄托在特定公司的特定结果上。在这个行业中，要维持这样一个不停歇的过程是非常困难的，因为这个行业已经让自己相信（我鄙视我们给自己讲的这个特别的 "故事"），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我们需要聚在一起，重新编造一个故事来解释可能纯粹是噪音的东西。

尽管很难坚持，但我相信，以深入研究为基础的持续过程是打败先锋基金的唯一途径。

Jeff Bezos is an incredible figure. He is known for his focus on the long term. He has even funded a clock in West Texas which ticks once per year and is built to last 10,

000 years—an ode to thinking long-term.

杰夫·贝索斯是一个非凡的人物。他以对长期目标的专注而闻名遐迩。他甚至在德克萨斯州西部资助了一个每一年才走动一次，设计寿命长达一万年的时钟——这是对长远思考的一种致敬。

But I now realize that the key isn’t thinking long-term,which implies long-term goals. Long-term thinking is really just goalless thinking. Long term “success” probably just comes from an emphasis on process and mindset in the present. Long term thinking is also made possible by denying its opposite:

short-term thinking. Responding to a question about the “failure” of the Amazon smartphone,Bezos said “if you think that’s a failure,

we’re working on much bigger failures right now.” A myopic leader wouldn’t say that.

我如今终于明白，成功的关键并非着眼于长远未来，这通常意味着设定长期目标。真正的长期思考，实际上是一种没有具体目标的思考方式。所谓的“长远成功”，可能只是因为人们注重当下实践和心态的培养。同时，长期思考还能排除短期思维的干扰。当被问及亚马逊智能手机的“失败”时，贝佐斯回应：

“如果你觉得这是失败，那么我们正在筹划的失败会更大。”一个短视的领导者是断然不会这么讲的。

My guess is that Amazon’s success is a byproduct,a side-effect of a process driven,flexible,in-the-moment way of being. In the famous 1997 letter to shareholders,

which lays out Amazon’s philosophy,Bezos says that their process is simple:a “relentless focus on customers.” This is not a goal to be strived for,worked towards,

achieved,and then passed. This is a way of operating,constantly—every day,with every decision.

我的看法是，亚马逊的成功并非刻意追求，而是在其注重过程、灵活应变、即时响应的经营哲学驱动下自然而然产生的。在那封 1997 年给股东的信中，贝索斯详细阐述了亚马逊的经营哲学，他明确表示：亚马逊的核心就是“无时无刻不把顾客放在第一位”。这不是一个阶段性目标，而是亚马逊持续追求并实践的经营之道——每一天，每一个决策，都以此为准绳。

There is an app called “Way of Life” which helps put this idea of “continuous goals” into practice. It’s just a daily checklist of things you want to do. As you check things off day after day,

you create a long chain of green that you won’t want to break. It’s very effective. Here are the key ones on my list.

有个应用叫“生活方式”（Way of Life），助你实践“持续目标”。它就是个日常清单，列着你想要完成的事。每天勾掉几项，绿色的连环越长，就越不想打断。效果很好。这是我的清单上几个关键项。

No complaining 不抱怨

100 push ups 做 100 个俯卧撑

Run 跑步

No sugar 不吃糖

Write 500 words 写 500 字

Read 阅读

Don’t eat until noon (intermittent fasting)

中午前不吃东西（间歇性禁食）

Floss 用牙线

Spend time in the woods (running or hiking)

与大自然接触（外出跑步或徒步）

Family Time 家庭时光

Level Up 提升自我

The last one—level up—is my favorite. To be able to put a check mark next to “level up,” I have to do something that day which is new or better than what I have done before. I recorded an interview with a really interesting author and investor the other day. Level up. I ran a new trail in the woods that I’d never explored before. Level up. I sent my wife flowers and a note. Level up. This simple reminder has proved invaluable.

最后一项——提升自我——是我最爱的。要在“提升自我”旁边打勾，我当天必须做些新的或比以前更好的事情。比如，我前几天采访了一位很有趣的作家兼投资者。提升自我。我在从未探索过的林中小径跑步。提升自我。我给妻子送花和便条。提升自我。这个简单的提醒真的价值连城。

These things are their own reward. I did not back into these things from some other goal. They are continuous goals themselves. They make daily life quite wonderful,

and I bet they will continue to lead to things that look like achievements from the outside.

这些事情本身就是奖赏。我并不是因为追求其他目标而偶然做到这些。它们本身就是持续的目标。它们让日常生活变得非常美好，我相信它们还会继续带来看起来像成就的事情。

To put it bluntly,goals are for losers. That’s literally true most of the time. For example,if your goal is to lose ten pounds,you will spend every moment until you reach the goal—if you reach it at all—feeling as if you were short of your goal. In other words,

goal-oriented people exist in a state of nearly continuous failure that they hope will be temporary. That feeling wears on you. In time,

it becomes heavy and uncomfortable. It might even drive you out of the game… If you achieve your goal,you celebrate and feel terrific,but only until you realize you just lost the thing that gave you purpose and direction. Your options are to feel empty and useless,

perhaps enjoying the spoils of your success until they bore you,or set new goals and reenter the cycle of permanent presuccess failure.

说白了，目标就是给失败者准备的。大多数时候确实如此。

例如，如果你的目标是减掉十磅，那么在你达到目标之前的每一刻——如果你达到了的话——你都会觉得自己离目标还差得很远。

换句话说，目标导向型的人几乎一直处于失败的状态，他们希望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这种感觉会让你疲惫不堪。久而久之，它就会变得沉重和不舒服。如果你实现了目标，你会庆祝并感觉非常棒，但直到你意识到你刚刚失去了给你带来目标和方向的东西。你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感到空虚和无用，或许你可以享受成功带来的果实，直到它们不再让你感到兴奋；二是为自己设定新的目标，再次投身于成功前失败的循环。

Goals still sneak their way into my brain. I try,but sometimes fail,to snuff them out. I am working on it. There is always that stupid interview question:

where do you see yourself or your company in five years. Instead,we should ask,what things do you think are important to do every day?

关于设定目标的想法还是会时不时地钻进我的脑袋。我努力去消除它们，但偶尔还是会失败。我正在努力改变这种状况。总是会有那种傻乎乎的面试问题： 你如何看待五年后的自己或者公司。其实我们应该问的是，有哪些事情是你认为每天都要去做的？

I am incredibly happy in the woods. I love trees that grow sideways out of rocks and hills. They start small and survive because of some available sunshine. They grow whatever direction they must to reach more light. Their slow growth allows them to ultimately reach a form that looks tenuous or even impossible,

but they are firmly rooted. I like to imagine the early days,the tree’s roots tinkering in the soil,quickly abandoning failed paths,

building deep systems along better paths. These bizarre and beautiful trees end up this way because of a simple process. They operate according to a continuous goal,

from the bottom up.

在森林中，我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我特别喜欢那些从岩石和山坡的缝隙里顽强生长出来的树木。它们起初弱小，却因一点点阳光而得以存活。为了触摸到更多的阳光，它们向着四面八方生长。它们缓慢而坚定的成长，最终让它们呈现出一种脆弱甚至不可思议的形态，然而它们却扎根于土壤，坚如磐石。

我喜欢想象它们幼小的时候，树根在泥土中摸索，迅速放弃错误的道路，沿着更好的路径深入土壤，扎根。这些形态奇特而美丽的树木之所以能如此生长，全因它们遵循了一个简单的生长法则。它们自下而上，不断追寻着一个永恒的目标。

It is in these woods that I’ve begun to teach my son (and will soon teach my daughter) this lesson:explore for the sake of exploration,without expectation. Discover essence in your surroundings and in yourself,

free from external conditioning (stories) and expectations. Build from the inside out and bottom up. Great habits and practices make a great and successful life. Cultivate those and the rest will take care of itself.

正是在这片树林中，我开始向我的儿子传授（不久后也会教给我的女儿）这个道理：探索应该是纯粹的，不带任何预设的目的。在你的四周和内心深处寻找事物的本质，不受外界的条条框框和期望的束缚。从内部开始，自下而上地构建自己的世界。 良好的习惯和实践是构筑伟大而成功生活之基石。只要培养出这些，其他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1] If you haven’t read Krishnamurti, please do. Try As One Is or Freedom From the Known.

[1] 如果你还没读过吉杜·克里希那穆提的作品，那么我推荐你阅读《如其所是》（Try As One Is）或《重新认识你自己》（Freedom From the Known）这两本书。

[2] T.S. Eliot

[2] T.S. 艾略特

[3] Yuval Noah Harari (Sapiens author)

[3] 尤瓦尔·赫拉利（《人类简史》的作者）